三色堇

迁徙的花
frank @ 2011-07-05 09:33

【外在的生活碎片】
星期天当然不尽然是忧郁的。

夏日持续,雨水并不降落。这个城市,你绝对没办法在天气方面对它有所期待。

坚持不开空调。一来在房间近乎赤条条,无所顾忌;二来虽高温却并不狂躁,妄想心静自然凉。
午饭下午四点结束,午觉晚上八点半结束。醒来准备晚餐,是午饭后去超市采购的半成品,不赘述。亮点是两颗漂亮的西柚,露出火红的肉瓤,剥到厨房阵阵清香。
段落是令人操劳的事情,因为你要在意它们之间的逻辑关系。
【你爱那个坏蛋】

与考试有关的日子,总是作为良好契机被加以利用。思考。思考仿佛成了奢侈的事情,而诸如考试这种强制性事情成全了它。
在职课程平日里重视的人不多,考试前认真读了老师推荐的论文,内心竟生出一些阅读过程的喜悦。这种轻微的思考以及思考带来的喜悦,很容易就将一个人的身体脉络打通般,舒畅怡然。
我发觉,幼年习得的一些事,即便当时只是无奈为之,在沉寂了多年之后,那种强迫症般的念头,已暗自化为了一种情结。它在某些时刻总会将我提醒,它仿佛对我说道:审视一下你的生活状态和思维状态,你太容易感到空虚了不是吗?为什么不阅读不思考不学习呢,就像小时候养成的好习惯,做一个好孩子——虽然从前这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我恍然大悟,我一直以为自从摆脱了高考之后,我就彻底变了。但是我其实从未改变——我不但和大多数受到应试教育毒害的人一样动不动就梦到高考,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在一种似乎已经获得了的理想的自由状态下,我反而更容易失落、忧郁、空虚、不踏实。
所以我感谢那些可恶的考试。他虽是坏人,我却抗拒不了对他的深深迷恋。我想我可以承认这一点。
【思考地球是有趣的】
拜考试带来的活络思维所赐,今天在酷热的马路边想明白了另外一个问题。这是一个关于地球的问题。小光说:《2012》里那种地质运动的发生是完全可能的吧?
我严肃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我解释道:地球可能会发生任何事情,但是人类有生之年恐怕看不到那种更加惊心动魄的场面的,就如同没有人看过海底时期的喜马拉雅一样,且不说个人,就是人类的整体也别提多渺小多局限了——我不是强调人在自然灾害面前的渺小,我只是强调人类在宏大的宇宙历史循环中所占地位的渺小——因此人类其实是相对安全的,夏日的“知了”变作成虫后,在树间耗尽力气拼命鸣叫一两周,然后死去,它来不及考虑自己绝种的事情,来不及考虑环境污染的问题,更来不及考虑地质变化和太阳黑子造成的影响了。可能地质发生大的变动之前,人类已经绝种了,就如同某种濒危动物绝种一样。
其实我一开始并不明确地清楚我要回答什么问题,但后来我发现自己想说的是:从整体上讲,人类集体面临那种戏剧性灾难的可能性还是很小。当然,我不能否认,从个体讲,人们随时面临无法预测的危机。



 
frank @ 2011-06-25 18:53

六月的末梢,不知觉已是毕业的季节。非要从校园经过,非要从那个我二十出头的年纪里生活过的地方经过,我才会提醒自己,一定要尽量慢些老去。

一场迅猛而至的暴雨,它并不能改变些什么。只是短暂的,每个人心中的某种狂欢情绪。却亦有在这场节日中意外遇难的生灵,生命总是脆弱得无法预测。在此之后,人们依然,不得不去打发剩下的日子。

日本人发明了卡拉OK。有人叫它“自娱自乐伴奏电视机”。在我的大学附近,在我毕业多年之后,我第一次来到这家日本人开的KTV。很过瘾地唱了Radiohead的几首歌曲。你能感觉得到它,但并不意味它真的存在。所有的无人乐队演奏,那是种很奇怪的感觉,异常忘怀投入,为之癫狂,却突然发现一切并不存在。有时候你觉得发生了些什么,但并不意味真的发生过。就像那个场景,少年倾情歌咏,他们的口中轻轻地吐出文字和音符,日文英文和各种方言,他们是些奇怪的小孩,不知是因为与众不同才如此,还是因为觉得如此才算与众不同。

六月的末梢,末梢是有触感的。它延展在降临的夜幕中,雨后的空气清新地令人不适应。五道口、蓝旗营、北大东门。我走在街上,计算着路人的平均年龄。人们做着各自的事情,每个人与每个人都无关。右脚掌心突然痛到无法行走。无意义的恐惧蔓延而至。有一天,当我老得走不动,我会不会无助地停滞在马路中央呢?

次日我又来到这区域,来到校园里参加一门考试。宅急送在宿舍楼前设立了打包摊点,我才意识到又是毕业的季节。穿着学位袍的年轻人四处留影,我亦扮作学生的模样,短裤T恤背包地走在路上,却是右脚依然疼痛,百般掩饰衰老势态。

但我仍把这一切看做安逸的辗转奔走,无人评议,只在心中自编自导自演。唯有——你不会想到——面包房是我城市生活里灾难的救赎地。我躲在那里吃甜腻的食物,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无可比拟。



 
frank @ 2011-04-19 09:20

或许这是值得纪念的日子。4月19日。

偶尔点进来,发现又可以使用了。失而复得的感觉。

却是今天,果断取消了和豆瓣的关联。我想,从此这浓重深红的“三色堇”不再属于豆瓣的那个frank1127了。至于究竟属于谁,或许并不重要。或许我需要的只是一点点自由的空气。

桃红柳绿,杨絮飘飞,今天是乱搞的好日子。今天我就和歪酷搞一搞吧。不要害羞噢。



 
frank @ 2011-01-15 18:40

1

凌晨两点钟,我在噩梦中惊醒。客厅的音乐仍在响着,卧房的灯仍是亮着。房子并不算大,但是我自己住就略微显得空荡。

克鲁采奏鸣曲》是一本书,也是一张唱片。我入睡的时候选择了循环播放,“循环”二字在显示屏最后出现的时候,我有点迟疑,但仍是做了决定。我在明亮的橘红色顶灯的照耀下入睡,入睡前使劲得想着《》的故事,该如何通过两条线索,讲出男孩与女孩的友谊,又讲出他们各自的故事。但我没有想到什么成果便睡着了。

我梦到花园,阳台,植物。我梦到我自己在家,我在思忖着怎么处置我的猫。我后来拿出主意的时候,它倒不像是猫了,有点像昆虫,或者鱼。小动物的脑袋被我摘取下来,它不知怎么变成了平面,我将它折叠,又用胶带缠绕。它的鼻息隐约可感,我在完成某项工作。在这个过程中,我逐渐担心起时间来。如果超时的话,那么它就没有办法复原了。果真如此,我该如何跟Hik交代呢?越急越毛躁,我开始后悔。追悔莫及,我的猫猫啊,我真后悔将你折叠,就像后悔儿时买来磁带的内页,非想按自己的方式重新折叠,结果不伦不类,再无法复原。

我怜惜地看着手中被透明胶带缠绕的折叠了一半的猫的头颅,我手中的物件昭示着它的再无法复原。我在现实生活中从未有过如此的悔意,自称不论做了什么,都只会去适应现实,而不会真正后悔。可梦中我的悔意那么清晰。我有点恐惧地醒来了,看到猫正睡在我的右边。我右边展开的被子是为她准备的,但今天她并未往被窝里钻,只用小手遮住眼睛,安适地沉沉睡着。我这才有点安心,但心内的恐慌仍为消散干净。起身到客厅喝饮水机中的冷水,缓解干燥的唇舌。然后上厕所,关掉音乐,熄灭灯火,再入睡。

2

早上九点钟,我在失落中惊醒。因为,一扇门消失了。在梦中,我声嘶力竭地用英语喊着:that door disappeared!我向工作人员喊着。那是酒店,是监狱,还是教堂。我们被关押在一起,却拥有足够的自由。我们进进出出,我们的房间在二层。在这样的环境里,我知道我注定要爱上你。我们常常纷争却又默契十足,但我怎么都不承认对你的感情。我们甚至睡在同一张简易的床上,盖单薄的毛毯。那种充满暧昧却又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情景,令我心驰神往。

同楼层有间大厅,那是教堂改建的。我以为这整栋楼都是教堂改建的监狱,我们被安排去大厅里进行忏悔。我不知自己忏悔的具体内容,只记得意乱情迷的游离人物,这个或者那个工作人员,他们都充满了诡异的其他小心思,令人无法猜透。

有一天,我们从外面回来,我们聊着,说出狱后一起去看演出。我们兴冲冲地往里走,我们做上电梯,在二楼,我先下来,你还没有下。而后电梯就变成了半扇门,再然后,那半扇门也消失了,只剩一堵墙。我惊慌失措,这里是日本,你知道,这个梦的背景一直都是日本。我对着从楼梯赶上来的工作人员说话,我不知该说什么,就努力想了一句英语。那扇门消失了。我又喊了一遍,那扇门消失了!声嘶力竭的。

我醒来了。有点头痛。我知道我睡了太久,而又缺乏拥抱,缺乏梦中那张简易床铺上迷蒙的对望相知。

3

拉开窗帘打开窗,阳光明亮。中午十二点钟,洗完澡开始做早餐。我双面煎了一个鸡蛋,涂了沙拉酱,夹在两片吐司中,居然格外美味。然后动用搁置已久的巧克力酱做了一杯摩卡,我十分愿意与他人分享,但我却独自享用着。

换了新的桶装水,清理了猫砂,关上窗子,又播放起《克鲁采奏鸣曲》来。心里琢磨着:写完那两个梦,我就把音乐关上。



 
frank @ 2010-11-27 00:35

奶油。淡淡的植物味道奶油。它们顶在巧克力口味的冰淇淋球上。冰淇淋球浮在可乐上。奶油化掉之后,可乐变成一种奇怪的混合味道。

奶油。奶油顶在牛奶泡沫上,牛奶泡沫漂浮在咖啡上。奶油很快溶解在咖啡里,奶油令这些液体混为一谈,变成混合却和谐的味道。

护发素的颜色是白色的,每当他在浴室里,他用热水淋湿了身体和头发,清洗完头发,又涂上护发素,他会觉得那是奶油。奶油使一切变得顺滑。他变成口感极佳的男孩。谁来享用他?他又要奉献给谁?他不是很明确。他所知道的是,在他的生命中,那样的一个人,已经来临了许多年。他们生活在一起。

他们日复一日地生活在一起。因为天长地久的缘故,他们仿佛成为两株植物。那种幼小的,交织在一起的攀藤植物。芽叶细嫩,躯干柔弱。他们生活在温室里,只需要阳台窗外投射进来的一点点日光便可存活。他们活的很好,与世无争,有点避世的,生活在这个喧嚣城市的某一部分。

两个人的KTV,他们点播着张悬、陈珊妮,有时唱不好,就只是看看歌词,也觉得十分愉悦。那些感动的时刻,发生在不为人知的包厢里。回到家,他们看台湾大选的新闻,有人被枪击,左脸进右脸出。不同的地点发生着不同的事件,而人们活在拟态当中。

洗澡的时候,他想到奶油。是他还是他呢?那种奇怪的,又和谐的味道。


 
frank @ 2010-10-20 10:31

他有一个俗常的名字,也许和电影《冬冬的假期》有关,但我已经记不清楚了,我记不得那时的细节。关于朋友,能够留在我们生命里的东西往往不是细节。只有恋爱才提供细节。

但我记得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我们在学校的操场上散步。那应该是初秋的时节,天气开始转凉,同学们几乎都穿上了外套,他穿的大约是个帽衫。我们百无聊赖,现实中并没有网络里那么自由,后来没有什么要说的,又不想回去,就爬上操场的看台俯视四下的景致。在看台上,我记得他打了喷嚏,还流了鼻涕。那时候他很青涩,大一大二的模样,我也一样。

他的大学和我是邻居,却是全国最著名的大学之一。那所学校我认识的人很少,除了他,还有后来喜欢的幸福大街乐队吴虹飞。那年夏天我们相识在一个网站,那个网站的服务器就在他的大学校园里。他学的是计算机,我对此一无所知。我只知道他拥有一个南方的姓氏,这亦是后来从吴虹飞的文章中才得知的。我曾在网上搜索他的真实姓名,找到的信息和高考状元、高考经验谈之类的东西有关。这些是最初的记忆。


因为离得近,所以时常有些来往。我曾经带着他去五道口市场买打口磁带,tori amos的专辑,一盘接着一盘,竟然买齐全了。我自己都不全的,我只是买了很多盗版的CD。还有那个和他同一天生日的女歌手alanis morissette,这些莫莫丝丝的女人们。我们分享着她们,以此为乐。

我们彼此的生活轨迹,在对方的眼中,一度是十分清晰的。当然后来一定会难免模糊,时间它不等我们。追忆当下彼此的状况其实是没有意义的,但写出曾经的那些过程,却令我觉得非常快乐。我现在所做的,也正是随手拾起想得起来的那些碎片。

我还记得我们互吐心事的时光,其实不是天大的事情,但却是占据了我们的生活的私密情感。那些事情一直在改变,在流逝,我们对彼此而言,也不是十分重要不能分开的朋友。一切都那么淡,却又淡得那么真诚,单纯,充满信任。这感觉真不错,也许此刻的我,不过是在自己假象的世界里,产生了一种奇特的自我陶醉。

有一天我来到著名的紫荆公寓,楼宇之间,校园乐队在表演。雨水越下越大,但都没能阻止他们的热情。而我们的心情是如此轻易地被营造着,我们默默地看表演,默默地去校园食堂喝一杯热腾腾的奶茶,他骑自行车载着我,那时我还那么年轻那么瘦弱。然后我默默地离开,回到自己的学校。我并没有爱上他,那时的他,对于我来说,也许有点不够轰轰烈烈吧。我回到自己的学校,继续着自己丰富的、绚丽的、热烈无比而又愁肠百结的生活。在遭遇无谓的挫折以及矫情无法释放的时分,又真诚地,有时甚至是在半夜里求助他。而他是在的,这显得十分重要。




 
frank @ 2010-10-12 16:25

有几分是逃避,有几分是沉溺。还有几分只是习惯。我们想要回到从前的年代,被安排好了课程,被安排好吃饭睡觉,每天都要准时上学再准时回家。

被学习吓得怕了。虽然总体来讲一直都是在面对的,却也得逃且逃。我和我的好朋友建立起深刻的友谊,我想那都是出于对学习的逃避。我总是和不那么受大家欢迎的人做朋友——我却算是受欢迎的——因此我利用自己的人气,去帮助那些我自以为需要帮助的朋友。

即便如此,有时我的努力仍显多余。于是我便也变得另类——只有我和他们做朋友,可见我有多另类。为了表达我的忠诚,我往往会爱上那个人。那个人可能是个柔弱不堪的女孩,也可能是个调皮捣蛋的男生。

就像电影《xx园》中余虹的性格。交付一切可以交付的东西给对方,只是为了表达她赤诚火烫的心。


而在冬天到来的时候,我总会恢复爱的能力。孩子们在少年宫敞亮的房间里练习跆拳道,我从楼外经过,我的心竟然不能抑制地被击中。我希望那里有一个孩子是为我所爱的,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情愫。也许我想要去爱的不过是另有他人,也许只是我心底的一个影子,我知道的只是,一定有那么一个人存在。

或者我在独自一人吃着昂贵的麻辣烫时怀念起某些东西,又是抑制不住的悲伤,居然就很想摇摇腿甩甩胳膊,充满委屈地哭上一场。但你不能那么做,你得考虑,在你汹涌澎湃颠覆激荡的同时,你为之如此的起因,或人或事,它是否也有同样的感受。如果此时此刻,它没有和你一样,你这又是何必呢?你只想找到一个与你共同燃烧的人,具备某些要素,能够陪着你好好玩一场。

你一直在玩。你没有办法去做些正经的事情。因为,你此时此刻的飞扬遐想,其实都只是正经事之外你穷尽所有想象能够到达的,在这样的疯狂的时刻,正经事是不存在的,癫狂所具备的意义便是摧毁常规,摧毁那什么正经事。自由的含义,亦即如此。



 
frank @ 2010-10-10 20:02

for 吴虹飞

那华衮 那斧镕
兵器生冷
宠爱峥嵘

她字眼抽象
却带来翻江倒海的疼
你们了解那种感受
你们想要的都只是那种感受



 
frank @ 2010-09-09 00:30

夜幕降临,天空尚未完全褪去折射出的种种色泽,那是蓝色星球的色泽。

房间是独立的,房间是安逸的,房间独属于我。我播放着新买的唱片,那是都市的夜歌。我聆听着歌者内心的声音,仿佛看到星光夜露。城市的灯火,我好似站在它的高处听闻爱情。

窗外的街心花园广场传来庸俗的流行歌曲,声音压过我的音箱。我行至窗前,久久伫立。我看到那是现场的表演,街头的艺人,用伴奏带播放音乐,用麦克风演唱。天空逐渐黯淡下去,居民们出行散步,他们和我一样停下脚步站立着,人群围绕广场的中央,他们热切地观看着艺人的歌唱,时而丢下零钱在地面的箱子里。

音乐交织在空气中,钻进我的耳朵,我并没有觉得厌恶,相反我为那真实的烟火声色感动。他们甚至唱了爱情买卖、狼爱上羊,但是那一男一女的声音十分温软,居然是几分纯净的,他们在间隙里讲话的语气,也让我觉得他们是格外诚挚的人,完全没有一丁点的流里流气。最后他们唱了感恩的心,也许是感谢听众吧,虽然他们已付出切切实实的劳动。我的感动交错进行,一会是为了新的再版唱片中勾起我儿时记忆的音乐,一会是为了广场上的艺人设身处地的感受。

我不知自己的现状如何,不知退一步或者进一步分别是什么。不知为何,在在美妙绝伦的时分,却突然剧烈热切地渴望被摧毁。我的爱情啊,你是如此完好,我在深夜醒来时因为有你而感到心安,但我在醒着的时候却又如此绝望。


 
frank @ 2010-08-22 12:31

建造它,是他的理想,虽然也许只是短暂的理想。这是一个探索的过程,却在他心中根植已久。因为记忆具有不可信的特质,他甚至觉得它作为一粒种子,已经深埋多年。他一直在等着它发芽,但他也知道,从一粒种子,到一座花园,那会是多么艰辛的过程。

这是一个心灵的过程。在此之外,他是容易满足的,他想审视一下自己的生活。他拥有一个粗狂的北方人的外壳,或许还混杂了戎狄的血脉,他不是纯种的汉人,他的肩膀有点不够协调的宽,他也没有中国人传统印象中的丹凤眼。但他过的是一种细微的生活。他有一种干净的书卷气质,和他的体貌形成强烈的反差。从前,他总是纠缠在这种错位的苦难当中,但那些时光已经一去不返了。

他现在过着容易满足的生活。不见得比城市中大部分人的生活更好,但也不差。这为他提供了写作的基本条件。他搭乘公共汽车去宜家,一路漫长,但他从不心急,他有时甘愿陷在城市的困境里。他去宜家,也只是喜欢那种不必与人打交道的感觉。什么家居用品都没买,却是临走时在食品区买了espresso咖啡粉。回到家很认真地做一杯拿铁,很认真地清洗器具,那种认真,是有些变态的。他记起曾经在某个杂志中看到,有科学家认为,时间是并不存在的。他想,既然如此,他确实不必着急了。

他的自我安慰,他在这种不必着急之中,却渐渐地,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失落。但是他有什么理由去失落呢?他的花园,距离建成还尚有一段过程。或许此前他把一切想得过于容易,就算是自己觉得搭建完成了,想要正式挂牌,邀请游人入园,这仍有一个过程,需要太多的手续以及耐心。退一步,他又感到,这座花园其实是可以打造得更美的,他或许应该花些心思,继续揣度凝视,去完善这座尚被禁忌的花园。



 
网志分类
所有日志 (191)
生活的行进 (100)
音乐的情绪 (75)
爱情的谜语 (15)
未分类 (1)
最新评论
站内搜索
友情链接
我的歪酷 非非共享界
猫猫的吸血之旅
小鸟
剑影蓝
花花
Rhiann.Zhu
黯夜树影
枯萎蔷薇
荷猪
千亿海洋
小冬
小白(小东)
Dolphin Joe的冷酷仙境
声色马戏团
天一
小白异想世界
快乐双子星
墨尔本斑驳的墙
wing
书店的聂小胖
他已在云南,现在叫John Mishima
警察
菩水河畔
妖精の圣域
思雨客留
少年相识的苗苗
swelt小猴子
浅色Hikaru
amort
Annetta
黄昏七时街角
风语兽
曾经的三色堇
养蜂人的深红空间
豆瓣
我的音乐书店
小说
歌曲

歪酷博客

订阅 RSS

 

00475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