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堇

迁徙的花
frank @ 2010-02-07 14:21

那个小城,姑且叫它作小城吧,每年冬天我都会前往一次。我会做一个非常短暂的停留,然后匆匆离去。它是多年前的一场记忆,也是我人生的转折与过度之地。

小城是一个盆地,它被湖与山包围着。小城有一条名叫青春路的主干道。主干道的两侧被政府部门和商业区域所占据,再就是学校以及住宅区。

八年前,它属于一个雾霭的春天。春天的中心是一座广场,我每日都会广场穿过,接下来是穿过马路,来到小城的中学校园。我想不起我的教室是在几楼,我似乎想要刻意忘记那段时间。当我打算继续追忆其他事物的时候,教室的楼层数又积极主动地跳进我的脑中。是的,那是在二层。楼下有一排平房,是所谓的小班,也就是复读班。而我是插班生,我伪装成一个插班生,同学们并不知道我其实也在复读。

随着交通越来越便利,我拜访这个小城也越来越方便。然而,我仍是每年只去一次。今年的冬天,当我再次前往那里,我发现,广场旁边的农业银行和电影院都已夷为平地,新的规划施工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工地的后方是一座山,山上有座亭台。曾经,站在那个亭台上,便可以望见我居住的窗户。我居住的农业银行的顶楼。这座大楼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

我在复读之余,唯一的去处便是网吧。网吧很多,门面虽都不大,却有足够的空间和机器隐藏在二层楼的深处。高考前一个月,有家网吧因为失火而烧死了20多名学生。此后所有的网吧都停业整顿了,我便也失去了这个业余项目,只好一心一意备战考试。

夏夜的广场会有露天营业的KTV,我还记得高考第一天结束之后,当晚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演唱了一首YESTERDAY.我想,我是在告别昨日。我唱的时候,想到了电视机画面中曾看到的列侬,列侬演唱这首歌的时候,有两行热泪从眼角流下,但是他的表情很镇定,他镇定地唱完了这首歌。我当时也是镇定自若地唱完这首歌的,小舞台的四周有很多看热闹的人,人们对这首英文歌曲反应平平。只有南希在我唱完后,拼命鼓掌,给我鼓励。

南希是我的同班同学。南希的外号叫“女人”,是她的好朋友小史为她取的。小史喊南希的时候总是喊“女人”,南希喊小史则喊“史”。听起来,以为她在喊“屎”。我的同学们都是如此,整日笑笑咧咧,打打闹闹。

南希其实只是个小女孩。她扎了两个夸张的辫子,而大部分的头发仍披散着,那造型,就像是《新白娘子传奇》中的李碧莲。李碧莲你们知道么?就是和许仙的儿子指腹为婚的那个表亲。李碧莲。李逼脸。多年以后,这又是另外一个典故了。

现在继续说南希。南希一下课就去教室的最后面跟我聊天。她对我说:你是插班生,所以很神秘,班上的女生都想认识你,但她们不好意思跟你说话,只有我敢,所以我就过来和你聊天了。

我受宠若惊,便和南希迅速熟悉起来。南希说,你上网么,我们去网吧。我于是就和她去网吧。

(哎,实在是很青春文学啊。先不写了。)




 
frank @ 2010-02-02 11:08

29日,天阴阴要下雨的样子,加奈来到学校。这个加奈度过了三年韶华的地方,7月里,草木那么茂盛。高一高二的学生补着课,自行车排满操场。操场啊,加奈心中满是记忆,却已没有心思回味了。

高三的人在这两天已经开始稀落了,他们游动于校门内外,办公楼院内,走廊以及二楼会议室。每个人有不一样的目标,中重点线的盯着名牌,上本科线的望着重点,上大专线的想着本科,大家都从原先的志在必走,渐渐地犹豫起来,不在乎一两年的时光,决意撒很难过高四。

9点来钟的样子,阿水到学校来涂专科志愿卡。加奈不为涂卡而来——他是决意上高四的人——他为阿水而来。然而,阿水来了,一切还是空洞的。

“我去对面的“阳光网吧”了,办完事了找我去!”加奈告别了阿水。

走出网吧已将近11点了,加奈进了校门,径直到了二楼会议室。门没关,天凉快,但空调仍开着。椭圆的会议桌围满了涂志愿卡的毕业生。房间两侧倚墙的沙发上也全是人。这里不很吵,也不安静。阿水旁边的椅子仿佛专为加奈而留,他坐过去,漠然地翻看本班的成绩单。左边是仪晨,就是那个有过一段故事的女孩;右边就是阿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默契到失去默契的程度。

加奈不时地抬头看看正前方墙壁上的大镜子。这面镜子上赫然用红笔写着“母校留念”,它的存在使整个房间放大了一倍。镜子里面的加奈同样没有表情,他觉得他的脸又黄又黑,满是阴影。那些阴影是加奈的胡须,几乎满脸都是,只是因为远才变成了阴影。

时间就是这般流逝的,生命也是这般流逝的。加奈摘了眼镜,猛地栽倒在自己的胳膊里。

“我去学校门口新开的书店了,办完了事找我去!”后来,加奈这样对阿水说,遂走出会议室。

这家书店叫“红蜡烛”,开业的样子像饭店一样,门前摆了两排巨大的花篮,还铺了红毯子。加奈挺正式地进了去,才发现,原来是家哄小孩子的店,随即失望而出。

这时,已滴起雨来了。再次走进校门的时候,恰逢高一高二的孩子一窝蜂地下了楼,到操场上一个个推出自行车,生龙活虎地驶出校门。加奈不忍观望,逃上二楼,再次找到阿水。

那把椅子还为加奈空着。

“什么时候走呢?”

“就走。”




 
frank @ 2009-12-22 15:34

2009年白天最短的一天,并不是那么冷。收到米米七月的样书,实为荣幸。

小城不雨亦不语,电子版的曾经读了一半。如今的非卖品样书,还未阅读,居然就产生了一种百感交集之感。

强大的推广阵容,多么值得欣慰。欣慰在于,我知道它的好,我愿意看着它以更好的势头令人们津津乐道,广为流传,并且,随着时间的流去它也会一直存在。

想想粗劣封面的“他们叫我小妖精”,以及被打了一个圆孔的“小手河”(那是我在一家快要倒闭的书店里低价购得),如今尚未正式发行,就拥有了国际化的推广手段,这是真正的优秀作品所应有的待遇。


读米米的小说,我总是能笑出声来。那种笑,在你笑的时候,什么都不顾及了。而那些笑点实在是很妙,那是几分敏锐,几分刻薄,几分小聪明,精提妙炼出的成果。

那种笑却不恶搞,不荒唐,不会哗众取宠穷山恶水无所不用其极。米米具有的是女孩子所特有的敏锐的聪明,不是大男子主义那种自我感觉良好式的幽默。

米米笔锋伶俐,快言快语,却投射着一股在世间自处的方式与态度。这态度似乎与这个世界隔离,以便自由张弛自己的心意;却又体现出那种无法与庸常世俗摆脱干系的事实,字字句句细心斟酌,避免完全不管不顾,肆意飞扬所带来的尴尬。

她的文字中呈现了一种底层,“小婊子”里让人心惊肉跳的肌肤相亲,“小手河”对公共茅厕的津津乐道,以及“肆爱”时常提及的摩的、卫生巾、口水歌曲,甚至QQ。QQ是底层的么?我要说,是的。你知道,在有些作品中,只会出现MAIL或者MSN。

这样一种底层色彩,会是人们心中熟悉的,会是太多人心底都藏匿着的一种东西。这种民间的色彩是一种真正和艺术无限接近的东西,不是说那些元素,而是米米的叙述方式所散发出的某种气质。就好像国内的民谣——中国也许没有特别优秀的摇滚,但在民谣的领域却是上品连连。 


米米的读者会是什么样子?我猜测过这个问题。像我一样的文学爱好者?寒窗苦读的高中生?兴趣广泛的大学生?我起初在想,如果小朋友看她的书,会不会有点不健康?想想我在初中高中的时候,这种书可以算做黄书了,毕竟有点口无遮拦,生猛的现实有点夹叙夹议地进行着,比如鸡姐姐、比如做爱比如射精。但是听说现在的小朋友不比从前,他们认识和接受事物的能力早已大大超出我的想象。因此,我倒觉得这本书适合孩子们读。为什么呢?因为我觉得,它真是比那些刻意为之的忧伤和疼痛要强的多,它真实,不似为了吸引眼球而杜撰的各种悲惨离奇的经历。所以它一点也不黄。读这样的书,反而可以提升青少年的文学修养。如此下去,年轻一代的文学水平才能真正抓上去。

同样,我认为米米的才华,更值得为更多成熟人士所领略所欣赏。它适合所有敏感的人,乐观的人,调皮的人,空虚的人,无所事事的人,没时间的人……她的小说不难阅读。当然,你要花上几分钟时间坐下来,你不要妄想边看电视节目边读故事,米米的小说也决然不是文化快餐。


前面提到,米米是有小聪明的。她喜欢戏谑,并不在意言语间流露出的刻薄。然而,有时她却也会无限深沉起来。她深沉,然后也许自怨自艾一番,自我解嘲一番。她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在这种状态下不停地讲下去。这些时候,我的心就会被填塞得满满的,仿佛很虚无,又仿佛很悲恸似的。

这种反差,是米米在文字中经常使用的一种手法。也许她不自觉,也许她不称之为什么手法,但我坚持这么认为,我知道,其效果屡试不爽,至少它已在我身上应验。我更愿意把这当做一种写作的智慧。




 
frank @ 2009-12-16 00:12





故事从一个牧人午后的梦境中开始。天使化身为洁白无暇的天鹅,她们亭亭旋转,盈盈舞动。湖水开出花朵,枝蔓延展,散发生命最初的色泽。小提琴丝丝入扣,纠扯柔韧的心弦。星辰陨落,花火般纷繁下坠。她出现,好久不见。旧爱是美好的,记忆五味杂陈。

你就快要忘记最初相遇时的模样。那时的你是怎样一位不谙世事的少年,那时的她又是怎样一位双眸清澈的女孩。她站在树下,长发飘扬。春风夜晚如何沉醉,夏季星空如何璀璨。如今你就坐在这里,她就站在那里。她的眉目低回婉转,她的眼眸透彻清幽,她的神情飘忽不定。她的声音带着纯挚的涟漪滑过心湖,那是一抹温柔,如诗如梦,如幻如画。她优雅依旧,只是岁月已无情,风霜雪雨都已经过。楼台之间,歌声如梦;一抹温柔,几许画面,串起烟波浩渺的往事。

我的情感随着音符静静流淌。意外发生在“不下雨就出太阳吧”。我的情感凝集在喉咙,涌动于心胸,投射在她清瘦的身影,成为古道西风一匹黄灰色的马儿。那个时刻,时间被风沙掩埋,雨季来心伞不开,我不知委屈自何而来。那一刻,洪水却冲破了堤岸,早已藏匿多年的心绪就在某个颤抖的尾音中被再度开启,我想我只是在等待可以如此哭泣的时刻。不知是怜惜伊人,还是在矫情地自怜。我只是明明白白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拥有那种肆无忌惮的忧伤。

我记得高中时有一个学姐,她是班主任的得意门生,当然,长的也很美。元旦晚会时,她从大学的校园返回看望老师,在班上被同学们要求表演节目。我把一张卡拉OK的VCD递给她,她便选择了这首歌。这是一首当时而言女孩子都会唱的歌曲,但是我独独被学姐特殊的气质所吸引。我出神地听完她拿着话筒唱完这首歌,然后有些失神,我知道,这便是属于那个年纪的肆无忌惮的忧伤。

却又绝非仅仅忧伤。她的歌声,细沙一般,覆盖了,又被风或者浪花冲散了——那些所有属于年华之中的少年情谊、不值一提的心事、若有似无或者不明所以的爱情。

纯真年代,这四个字让人遥望和徜徉。每个人只有一次,它居然转瞬即逝。瞬息万变的新时代,面无表情地踩踏在我们的身体上,疲惫,一往无前。我们甚至来不及惆怅。纯真年代会永远停留在你的梦里。那个年代的幻象被凝固成一种永恒,它漂浮在我们的头脑中,夜夜轻轻柔,呢喃在耳边,恬静而深情。

有孟庭苇的年代,就是我们的纯真年代。

那暖暖的小提琴声依然悠扬行进,以至于贯穿了整场演出。它们在耳边如花绽放,花瓣是无尽的层层叠叠,随风掉落的是你我共同的青春。

我明知她不会独属于我。我知道,美好的东西都不会被独占。即便你再小心翼翼,自以为与别人不一样。如今,我看到这么多和我有着某段共同交集的人们,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人,我想我们都是一样的。在某个时刻,音乐面前人人平等。这种一对多的情感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演唱会的后半段,幸福的形状张扬而巨大。温柔是海港,幸福是汪洋。我的心思不再飘荡游离,我也由衷地为她感到幸福。柔弱的女子,获得了她应该获得的。你不必再为伊人担忧了,她早已从世界的尽头归来。在精神的世界里望断天涯路之后,她用善良而坚定的心收获了一切被世人看好的果实。

我知道你只是平凡女子,寻常人家。但你拥有温柔的力量,它们是如此坚不可摧。你有一颗敏感的心灵,只是因为衣食无忧。却又洒脱,笑看生命的起落浮沉。但你在我这里与上述事物无关,你只是一个映像与一个声音,你小小的身影优雅而永恒地停驻在浩瀚的宇宙太空,云层散开,花月失色。

百转千回,颂词念尽。到最后,想说的话却越来越简单:人与人的相遇真是奇妙,你以独特的身份经过我的生命,我自此再也没有忘记过。



 
frank @ 2009-11-26 00:45

那个我试想了无数次的音乐大厅,我终于坐了进来。灯光转暗,有音乐轻声响起。全场瞬间沸腾。掌声、欢呼声和尖叫声,和常常看到的演唱会DVD中的一模一样。Tori在众人的期盼之下,优雅地登上舞台,然后面向观众,行致了她的经典礼仪,一种类似印度式的朝拜。钢琴在右,另有两部键盘乐器在左,Tori坐于其间,用双手开启了这场独属Tori Amos的声音盛宴。

Sinful Tour的Tori,装扮依旧是“罪爱•诱惑”Style.金碧辉煌的上装、短裤,反射着金黄色质感光泽的长袜,皮革的靴子。直发及肩,仍是金黄色。音符响起,是Lady In Blue.由于整场都是Solo,所以没有鼓点,一切由Tori自己掌控,钢琴与键盘合成器交错或者同时使用,左右逢源。唱了大约一分钟,我右边的女孩子开始啜泣着用手绢擦鼻涕和眼泪。我本来也在酝酿关于Lady In Blue歌中的情绪,现在更加受到感染,我想,也许,那个女孩就是经济危机下资本主义社会的blue lady吧,我用批判的眼光对她表示了同情,但转念又想,或许她只是和我一样,只是敏感,同时因此被Tori深深吸引,哭泣不过是多重情绪交集在一起时的一种爆发表象。我有点嫉妒她,因为我没有办法再效仿同样的事情。我甚至有点恨她,因为她剥夺了我哭泣的权利。Tori演唱时,虽然双手弹琴,却仍在间隙的过程中,用手做一些配合歌词的动作。比如,她唱到“pillow cold”,就用双手合十放在耳边,作睡觉状。Lady In Blue里有一段迷幻的Piano Solo,那个时刻,Tori弹的很用力,那声音充斥了我的身体,就像一件武器,似乎要将我刺穿。 第二首歌是Here In My Head.Tori的嗓音在自己的区域内肆意游走,充满韧性。时而低回,时而轻轻叹息、喃喃自语;又时而尖细,时而似是用尽气力一般呼喊着。她的假音夹杂着呼吸声,呼吸声中又充满了潮湿。我坐在那里,眼前灯光流转、色彩变幻,有点不真实。又太过真实,这是Tori Amos的现场,我对自己说。我的鼻腔、喉咙和胸腔是通彻的。我感到是自己在歌唱,虽然我并不出声。我感到是自己在哭泣,虽然我并未落泪。

接下来是Blood Roses.Tori用键盘乐器模拟了拨弦钢琴的声音。Queer as you are,我们都是Queer.然后是Silernt All These Years,熟悉的前奏受到了观众的积极反响,而我则几乎从头到尾对了这首歌的口型。Concertina是迷幻而华美的六角风琴,副歌结尾那一声,每次都发的格外饱满,简直有点纯挚的意思,纯挚而嘹亮。那一声拖得很长,只有在最后停顿时,才发出一声Tori独有的失控的尾音。

富于变幻的奇特旋律,另类到底的作品,这就是令我感到万分惊喜的Pandora’s Aquarium.此时她已化身为水妖Siren,水族缸点染了她的魔法,涟漪反反复复,去又来来又去。而Bells For Her以及Gold Dust真是绝美的瞬间,美得令人心碎,或者想要死去。原谅我用最俗常的两个比喻去形容美。钟为她敲,钟为我敲,该来的无法阻挡,一切都难以停下脚步。这种说法像哲学,它可以安放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上,它切合发生在我们身上的每一件事。她在黑暗中唱道:And now I’ m speaking to you are you in there?我在心里说,是的,我在这里,你在对我讲话,你在对我唱歌,而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听着你诵读的诗,你的士兵,你的洋娃娃,你的女孩们的姐妹情谊。Gold Dust则有关记忆,有关年华,我们在岁月里微笑,凝成手心中金色的沙。

除了Gold Dust,Tori另演唱了数首Scarlet’s Walk中的歌曲,包括I can't see NY,Virginia以及Scarlet’s Walk.其中演唱Scarlet’s Walk的时候还动用了一架管风琴。虽说是Sinful Tour,AATS专辑里却只唱了Lady In Blue和Curtain Call两首。除此之外,演唱会上的曲目还包括Leather,Take to The Sky,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以及新的圣诞专辑中的Star of Wonder,等等。Leather在Solo表演中算是比较有节奏感的,Take to The Sky更甚,因为观众还随Tori的示意为它拍掌打节奏,值得一提的是,Take to The Sky的后半段加入了一段即兴,Tori唱得甚是过瘾,不断地重复、加强,乐迷们也很受用,情绪高涨,连连叫好。关于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则是另一种美感,因为这首歌本身的旋律太经典了,Tori用几乎不太连贯的缓慢而沉寂的表情演绎完成了这首歌。

Tori最后一首歌居然是冷门的Barons of Suburbia,幸而一贯会有返场。离去的时候,tori很调皮的样子,故意很优雅地挥手。但是她很快回来了,张口就唱。是Merman和Put The Damage On,也比较冷门。灯亮了,演出结束了。



更多澳洲照片见:http://www.douban.com/photos/album/21083872/



 
frank @ 2009-11-25 23:57

四月 我怎会 意识不到 四月 你 来临了 四月 我怎会穿着 不喜欢的衣裳 四月 所有谨慎的步伐 在灵魂中打转 而现在 是你的雨 四月 我感到你在离开 我不知寂静意味着什么 它可以意味着任何事 四月 你为什么 不回答我 那些日子 好似 冲击了我 孵化 坍塌 陷落 四月 若我沉沦 又会怎样 我不知寂静意味着什么 它可以意味着任何事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我梦见 四月里 我行走着 我注视着 你的雨 这一切将我击溃



 
frank @ 2009-11-09 10:31

听到那个英国人唱In Limbo的时候我就彻底不行了。它一下子就把我击碎了。我回到了好几年前的那种时光,心口边疼痛边想要一直哭下去。我感到非常害怕,我赶紧关掉了播放器。再没有比这种音乐更让我害怕的了。我只是怕自己被它再次锁住而无法脱身。

地狱。有一次,我的同事从我身边经过,她说,你放的什么音乐,像在地狱里一样。我慌忙关上了音箱,我不知道有人进来了。后来我就把这种音乐雪藏起来,非常小心翼翼地。

我真的再也没有碰触过它们。如今,我要远行,我打算更新一下iPod的内容,于是挑选了一些很久未听过的唱片,也许有些是美好的记忆,我把它们重新拷贝在电脑里,转换成mp3格式,再同步进iPod.然后,最初的那一幕就这样地发生了。我元气大伤,好像有什么从身后抱住我的腰,使劲往后拉。我赶紧换了一首赞美诗,神圣的女高音居然令我感到十分凛冽。

我小的时候看到过一篇小小说,名字叫做“未来”。我当时看了特别感动,感动地要哭了。小说的情节很单纯,写两个好兄弟一起走在放学的路上,但是其中的一个其实已经辍学做生意去了,他们只是在这个时刻碰巧遇见了而已。他们就一起走着聊天,其中一个想到了昔日的时光,觉得十分美好。他们聊到当天写作文,题目叫“未来”,辍学的哥们后来就发愣了,再后来突然把自行车掀翻,大骂了一句“未来!去他妈的未来!”就哭了起来。

大学三年级的春天,我对自己说我也要写小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那种愿望实在是非常强烈。我的一个朋友,从外地的学校提前毕业到北京来,经常与我混在一起。有一天,他在我们学校和人掐了一架,因为比较激烈并且见了血,后来还去派出所串了个门。作为见证人,我实在压制不住表达的欲望,于是很认真地坐下来开始写一个类似的故事,后来我为这个故事起了个题目,也叫做“未来”。

但是,我几乎是个完全不去想未来的人。如今,好几年又过去了。我的人生,也好似进入了另一个阶段。今天我因为音乐的原因,又一次想到了这两个字。我在想,青春真是好,真是值得叹谓。就像是一场轰轰烈烈浑然忘我的表演。你一直在玩。和愿意陪你玩的伙伴玩,和自己玩。你说“未来”,你试着去感染别人,你自己却一点都没有认真。只是在玩弄那些简单的触感,易碎的情绪。

在这个地盘,我想我已失语多日。




 
frank @ 2009-10-27 16:04

ordinary day just a day, just an ordinary day. just tryin' to get by.




 
frank @ 2009-10-03 23:18

或者,我真的很笨拙。笨拙到有人担心我的生活。



而昨日的相片,你是否愿意,用流泻顺畅的水笔,在上面写下什么。

   




 
frank @ 2009-08-25 11:04



旁晚时分,细雨飘飞,华灯初上,霓虹一片模糊纷乱。
我收敛了太多的情绪,只为和你相遇。

似是偶然。我正在犹疑不定,蓦地看到你在排练,孩童一般。我们的距离总是奇特,我无法靠近你,只愿驻足观望。我非常害怕,我害怕认识你,又不想只是望着你而不说一句话。

你认真,天真,纯真,率真。你的声音特质与你的相貌神态毫不搭界。你的歌词却是小心翼翼地从你的胸口一点点挤出,扩散到脑中,从嘴巴里投射而出。我只愿能够感到安全,去了解你的表达,去体会你的流动的时间。

想着你的时候,我变得脆弱。我非常非常害怕。我从未遇到过这种情感。当然,这与你无关。唯一的牵系是,你这么年轻。这样的情感深深地覆盖了我。这奇怪的情感。

很想再见到你,认真观看你的表演,而你不必知晓。我只要你全情投入,浑然忘我。我要你表演的时候,感觉到自己和宇宙是一体的,世界上所有人都只是一个人。

“也无风雨也无晴。”

“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我的身体被音乐践踏了,似乎被生生撕开,你们的层次激越渐进。那一刻,哭也哭不出来,有种力量在我的体内抖动,但我看起来却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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