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多时候,我的心里都会有种油彩涂抹开来。但是它们转瞬即逝,我从来看不到确切的样子。我习惯了流动的时间以及兀自的想象,却似乎从不愿意面对凝结固定下来的事物。我只是害怕那种不能更改的绝望。然而,于恒久的静谧中,那些被锁住的色彩以及形状,它们是否也有生命?答案是肯定的。画画的人,我宁愿相信他们燃烧地更为彻底。那个过程是不为人知的,人们只能从留下来的痕迹里去发掘曾有的蛛丝马迹。
那断壁残垣,那不切实的位置,那荒芜,那云彩,那谬误,那碎块,那流淌下来的余墨,那光影缤纷,星星点点。如果它无限放大,我的身体就会卷入。模糊的景色黏贴我,吞噬我。充满花色的泥潭吸取我,隐去我。倾斜或颤抖,有时它们在动,有时它们甚至发出声响。你确定你只是在展示你的情绪,还是说,这一切只是某种你最最擅长的魔法或把戏。
为什么最终,那个人站在或者坐在那里,你却看不清楚他的脸,看不清楚他是要来还是要去。我知道他的头脑中横亘着一幅画,那幅画和我们眼前的画面一模一样。
而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一幅画面的时候,他们在彼此的梦中。我不知他们是否也有清醒的时刻,他们在无声交谈,在各自的头脑中。却又那般幸运地,他们处在同一个空间里。我看到他们的心在偷偷闪烁,连云朵都变作礼物。在幽深的记忆当中,我过上了天堂般的生活。







